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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汉卿 〔元代〕
我堪那无端的豪户,瞒心昧己使心毒。
他可便心侥幸,倒换过文书,当日个约定觅自家做乳母,今日个强赖做他家里的买身躯。
我可也受禁持、吃打骂敢无重数。
则我这孤孀子母,更和这瘦弱身躯!
他每有人爱为娼妓,有人爱作次妻。
干家的干落得淘闲气,买虚的看取些羊羔利,嫁人的早中了拖刀计。
他正是"南头做了北头开,东行不见西行例"。
到来日裴炎不死呵教谁偿命?杀了这丑生呵天平地平!我想这人性命怎干休?我道来,则他这瓦罐儿破终须离不了井。
(下)。
藕丝翡翠裙,玉腻蝤蛴颈;妲己空破国,西子枉倾城。
天上飞琼,散下风流病。
若是寝正浓,梦乍醒,且休问斜月残灯,直睡到东窗口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