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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顾何警肃，山空起长烟。

群响隐不见，月明声在川。

崩湍向予怒，悲激毛发寒。

天地多险途，岂必我独然。

古驿杨林路，重来十六年。

断云村口寺，残雨海中船。

归计怜双鬓，秋怀共一天。

匆匆冠盖集，使节又临边。

胜国亡无待，将军死即休。

乾坤空百战，河岳独千秋。

入伍知兵法，观时料王忧。

长蛟除岂尽，细柳备何由。

南八无完指，严颜有断头。

臣心犹一木，世事已浮沤。

共命鸾皇奋，全躯狗彘偷。

降笺争纳贼，厉鬼不忘仇。

妻氏传蒙古，家山著锦州。

本兼捐马革，遑复记狐丘。

荡水岳祠旧，解梁关祀修。

招魂有凡例，数典尚旁搜。

风虎标新境，乡人说故侯。

须眉存画轴，骨肉谱方陬。

此地知深恋，陪京不远求。

高皇有陵寝，先世且田畴。

云亭七十纪空传，方士祠官溯汉年。

玉塞才闻来苑马，珠江早报下楼船。

景光夜气烧金鼎，平准秋毫殖货钱。

至竟轮台见英武，富民封后不开边。

居庸险绝天下无，右枕山海连飞狐。

关沟直上四十里，龙蟠虎踞环中都。

拔地双崖通一线，班班车马穿云见。

飞流激涧落松风，关门咫尺阴晴变。

迢迢南北围山城，胡沙极望双眸明。

桑乾榆林远钩带，云中上谷开藩屏。

斥堠高低不知数，云是前朝用兵处。

汉家天子昔蒙尘，因向雄关议增戍。

增戍添兵二百年，高牙大纛称防边。

暂见和亲通瀚海，旋惊烽火照甘泉。

可怜百道勤王集，漫说三关坚壁立。

中夜监军掣锁降，反使开门揖盗入。

吁嗟乎！始知从来天险不足凭，无德易亡有德兴

兰池笠毂旧声名，一眚何尝替孟明。

军政才闻诛后至，将星忽报落前营。

九龙移仗边风急，双鹘横霄塞草平。

可惜希文穷塞主，长天落日闭孤城。

属草真传用左徒，登坛高议日纷如。

漫言蛇鸟亲临阵，已觉螳螂敢抗车。

虎旅不遵孙武约，鲰生原诵赵奢书。

夷酋一队翻堪仗，娘子孤军直捣虚。

仓卒征南下碧油，初闻衽席过貔貅。

服牛未定输粮策，缚虎先为入穴谋。

岂料空弮真遇敌，当时一饭胜封侯。

星桥火树张镫夜，羽檄飞驰正未休。

偶然慕丘壑，出郭遵溪澳。

行行不知远，遂以穷山谷。

山色荒逾秀，水容寒更渌。

高松坠残雪，冻雨洒幽竹。

古殿闭苔深，孤塔留云宿。

日暮红霞起，晴光泛波縠。

渔舟天末归，凫鸥相与逐。

怅怅羁旅人，怀古伤幽独。

前年风雪中，送君还乡里。

今年暮春天，别君凤城里。

单车走滇南，中道靡所止。

东西感鸿飞，岁月惊马齿。

旧时欢燕深，离索复于此。

他年再相见，须鬓可知矣。

努力供奉班，圭璋式朝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