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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明先夜曙，万象入心寒。

未竟百年事，宁能一榻安。

乖崖应救火，新建不忘官。

心在形神瘁，空悲岳降难。

违天复明辟，功罪两何辞。

执隘难酬志，当仁更属谁。

睽孤伤气类，轩豁出肝脾。

待合张刘传，千秋史有词。

因循果决失原齐，惭愧钧天梦未迷。

万有一疏诚死罪，本难自信况天懠。

贯轮终欲师飞卫，守树何曾负跛奚。

岁月惊心三五过，衔杯安得醉如泥。

谁筑一亭当削峰，全收境胜引游踪。

能如我意松八九，不断花光山万重。

佳处留庵馀梦想，良辰蜡屐苦疏慵。

翻然落翼羡飞鸟，回首云涛沉暮钟。

景物西郊并恨新，绿杨曾拂属车尘。

萧晨古寺喧游屐，衰鬓寒山及闹春。

风色微添空黯澹，粉光遥拥碧峋嶙。

劳驰半日酬芳节，甘愧云栖独往人。

春秋诛乱贼，其始萌一敢。

改官先去礼，国本实已斩。

含生化毛角，□□供猎狝。

是关族兴亡，岂直祚修短。

根镵饰微末，张皇开礼馆。

诸老信辛勤，弥缝嗟已晚。

旧事忍重论，有责谁可逭。

惨酷人禽哀，漫托兴废感。

后死竟何乐，熟视馀愤懑。

图中话旧人，隔世空怀缅。

呜呼辛亥秋，亡国古未有。

列圣磐石基，毁坏翻覆手。

坚冰固有渐，绳绝值其纽。

戊戌伤天伦，庚子困黔首。

巨猾乘其间，国柄窃已久。

行贿乱官常，舆台被章绶。

封疆无重臣，变起谁为守。

邪说煽庠序，嘉苗化稂莠。

国防易新军，隐患伏腋肘。

枭狐羽翼成，虽智莫善后。

到官猝出柙，舍死惟降走。

堂堂文烈公，骂贼血濡口。

一门殉忠孝，大节同不朽。

触愤视遗墨，哀今往谁咎。

一死存三纲，寸心良不负。

偷生竟何成，泚笔馀愧忸。

忽误泉声是雨声，夜灯小阁不胜清。

暗滋净几流云气，微白遥峰漏月明。

好梦直疑身再至，劳心涩与静相迎。

人心苦相良多负，閒话前踪感易成。

万窍呼号声合时，孤怀起灭入支颐。

苦言世械深妨道，未绝天黥尚有诗。

挟刃风威疑割席，翳灯岚气巧通帷。

冰霜剥尽求真面，正要先生作导师。

微窍沸天地，百虫为一吟。

喧夺万籁寂，气噤龙象瘖。

长夜何怨诅，切切终古深。

意欲驻冥晦，日月不照临。

露气裹重茧，九幽载俱沉。

天既非昔秋，予亦违夙心。

残釭对凄警，横臆蛾萧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