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巉巉岩谷中，尽谓是白石。

一见一摩挲，老眼滴寒碧。

绝无一点香，苍顶直坚立。

当道横黄金，惜哉无人识。

三三即九九，数之何曾有。

九九非三三，拈来不用参。

满顶发䰐鬖，满面骨岩巉。

不知死日至，只是弄痴憨。

一火陶铸来，莫不皆完具。

岂有一造化，而劳别父母。

可怜生盲者，当面不辨主。

此理甚无斁，唾汝化为土。

苍蝇亦奇哉，腹内矢何物。

黑者变为白，白者变为黑。

不换人活眼，何以化流俗。

我来阎浮提，却喜无此术。

我有一句子，朗朗最分明。

问水水亦笑，问石石亦嗔。

独有老枯树，闻之弥精神。

从此开笑面，恼杀天下人。

头戴烂纱巾，脚踏破鞋底。

不知以何道，琮琤宇宙里。

或恐是达人，毋乃是痴子。

我亦欲问之，面冷似铁鬼。

山中一溪水，绝与众水别。

不解饮清风，只解醉明月。

一片清泠意，活动流不彻。

何劳濯缨人，再三苦饶舌。

晚年阖闾国，侨寓陋巷屋。

屋中无所有，事事不具足。

终不借人口，伸舌觅饭吃。

以此大恣纵，骂人笑吃吃。

昔有古先生，忒杀不唧溜。

拈得一枝花，失却一张口。

白昼叫不醒，徒尔打筋斗。

若欲了此意，但饮一杯酒。

有时业一笑，清于万壑冰。

有时吐一语，浊于三月春。

所以天地閒，不著如是人。

任之波波走，永劫长沉沦。